原來,我來自杞國。

自從那次的意外以后,我常常覺得,或許我會在30歲那年,會在一場意外中死去。這也許是第一次發生意外后,隱藏在心底的可怕陰影,在夢中完成。

我做了一場意外死亡的夢,夢中我在學校上課,突然副校長走進來說,我遇上意外過世了,還說,太慘了,尸體都不完整。而我正聽著副校長宣布我的意外死亡呢!

后來仔細想想,當時副校長好像沒說明是什么意外,而我在夢中也沒看見自己是怎么遇上意外的,就只是剛好我那時候剛遇上交通意外,所以我一直都認為是一場的交通意外。

后來的后來,每當我在一些看似會發生意外的情境下,我就會開始幻想可能會發生的意外,是長途巴士翻車、土崩、電梯失控頓時迅速往下、飛機失事等……等。當然會順便的想法子讓自己避開了那個意外,我可不想在這種的意外中死去。

近來在騎車時,眼睛就像那臺買不到一年的相機那樣很難對焦,情況持續了快一星期,心情也因此極度的躁。開始亂想,想著那些車子會怎么的和我碰上,然后我要怎么跳車、身體那個部分落地才不至于骨折,然后在滾到安全的路肩去前,注意后面的車子。

日子久了,越發覺自己好像患上遇害妄想癥。常常也懷疑,其他人會不會也有這么想的呢?還是,只是我而已?或許我就是杞國那個擔心天會塌下來的家伙。

“驚”的記憶

廊道的記憶
走廊上的老婦與佛是不記得,在哪條走廊内遇上這個穿白衣披著小紅格子的禿頭老婦,只依稀記得那時候,在陰暗的走廊内遇上難得的那道光,左量右度的,才把角度拿定,老婦突然的坐了下來,想想也不錯,就咔嚓,把這張有景深的照片留在底片上了。

在老婦的面前,有一個缺了頭的佛像,是她守的。在吳哥缺了頭的佛像太多了,都被在那里駐扎的軍人和居民盜取,然后運到泰國出售。曾經看過報道說,居民都是撿拾石雕,然后再販賣給走私犯;那我想那些頭部遭切割佛像,就是軍人干的了,因為就只有他們擁有鑿開石雕的機器。

柬埔寨自1997年戰爭結束以后,這個盜取古物情況,就越普遍了,軍人和居民很自然的就成了盜竊古物者。他們靠著走私這些石雕,向鄰國的商人換取現金開飯。戰爭造成的破壞實在無可估計......

廊道上,人來人往的,老婦靠這殘缺的佛像,賺取一些香火錢,過活。身後的遊人走遠了,於是她在坐下歇息,老婦是這條稍有光亮走廊的守護者。和我們在城裏上班那樣,只是我們是朝九晚五,而老婦是跟著太陽幹活。

廊道裏,靜寂、潮濕,空氣中彌漫著腐朽的味道,那些爬在墻上的青苔,幾乎是千年前殘留下來的。不管是大吳哥、或小吳哥的寺廟,幾乎是由一條一條的走廊組成的,走到寺廟的中心,走廊更是左一條、右一條、前一條、後又一條,有如現今馬路上的十字路口。


塔與樹的糾纏
塔布龍寺,是七世國王所建,不管哪個時候,他是爲了取悅他的母親所建的花園,還是只是一座寺廟,也都罷。如今,這座神秘的古老花園是少數還保留著被叢林包圍的狀態,大部分吳哥古跡被發現以後,都逐一的進行修復。

然而,修不修復,對塔布龍寺來説,沒什麽所謂,反正它在樹的盤纏下,都已經糾纏了幾個世紀了,它們已經不能分開了。塔的石頭與樹的樹根,就這樣天長地久的擁抱著,仿佛已經融合在一起了。

行走于吳哥寺廟,是會被那裏的石頭攝住的。我知道還會有下回,這都是歸咎于我的行色匆匆,我錯失了崩密列(Beng Mealea),一座依然被叢林包圍著的寺廟,所以我有藉口說下回。

PS: 其實,我是要寫去中國的,可寫著寫著,突然跳回柬埔寨,是夸張了些。但無可否認,柬埔寨對我來說是“驚”了些,偶爾總會跳出一些的影像來。中國暫時沒有給我如此的“驚”,不知道如果我到了嘉峪關會不會對中國掀起另一番的“驚”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