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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ed Zone 裡的庇護中心


Bandar Embara Budi 是唯一靠近公路的庇護中心,也是我們媒體最容易抵達的。
我們將車子駛近的時候,擔心軍警發現,所以駛入油棕園,避開軍警視線,然後步行抵達庇護中心。然後從中心的後邊繞一大圈,去到後方有幾個婦女在曬衣,想要進行採訪,可是他們都有些害怕,對我們猛搖手。

我們繼續往前,發現大家都集中在庇護中心大門的前方,警方人員就也在那裡執行站崗任務,我們就這樣被警察發現了。幸運的是,警察並沒有驅趕我們,只是請我們別騷擾他們。可這不太可能,不騷擾。我們來這裡的目的就是要找更多的資料,帶出去,然後報導給更多人知道,在這裡發生的狀況。


進入庇護中心Bandar Embara Budi的路口
軍警部隊,對每一部進出的車子進行嚴厲的檢查。
以防帶進大批日常用品給Sulu,也防止帶出任何人。

警察駐守在庇護中心外,裡頭住了大概600人左右。
警察駐守在庇護中心內,不讓人們靠近籬笆,也不讓媒體進入採訪。
我們只能避開警察巡邏的視線,悄悄的在後方的籬笆外面進行採訪。

來自Labian的小孩們。
還不清楚,發生什麼事,就知道大家每天聚在一起玩樂,也是一種的福氣。

庇護中心人口過度,換洗的衣服沒地方晾。

部分受影響而逃離家園的居民,因為庇護中心已經爆滿,所以就住到中心附近油棕園裡的親友家裡。就在房門前掛個勾,哄小孩睡覺,後面信奉回教的他們幾乎時間一到就祈禱,求阿拉讓事件趕緊告一段落。

庇護中心衛生環境條件差,沒有水源,更不要說乾淨的食水煮食,也沒有煮食用具。
根據了解,已經好多人都食物中毒,拉肚子;沒有醫生,也沒有藥吃,廁所沒法子正常
最後,在我們悄悄的進行下,順利取得所要的材料寫新聞。在回程時,想試試將車子直接開進村里,結果還是被軍隊發現了,然後將我們請出村,我們只好聽從手持槍械的軍人,駕車離開。

新聞記事:在新聞攝影的日子

記錄前往 Felda Sahabat 16區的12小時


3月4號,週一,如常回辦公室開編採會議。
老闆把May喊了進去,然後也把我叫進去說,妳去啊!去哪裡呀?
May說,去Sabah。心裡是突然的驚喜,其實我還蠻期待的。

3月5號,週二,清晨5點起床,趕飛機。 KL--KK--LD--Felda Sahabat 16
原來飛機票少過於12小時購買,是不能使用網絡購票,所以公司只好打電話幫我預訂。8點半的飛機,我必須在6點半前抵達,並且到MAS櫃檯付款和領取機票。
抵達KLIA是6點45分,遲了15分鐘,櫃檯小姐說機票已被取消... 腦袋頓時“咚”的一聲... 人像當機那樣停住30秒左右,突然醒過來,心裡有把聲音說,絕對不可以上不到機。於是,請櫃檯小姐幫我直接購買,她說要打電話問是否有人買了我的位子。在電話那頭,櫃檯小姐用了大概2分鐘,對當時的我來說2分鐘的時光真的是長了些.... 最後,櫃檯小姐終於放下電話說,有。心裡真是感謝老天呀!
接著去登機櫃檯,櫃檯小姐問,是否要寄艙,我說不需要,她建議說,那倒不如就坐7點半的吧,不用等這麼久。我就順著說好。結果辦理登機以後一看表 ,就後悔了... 我剩下15分鐘,是用跑的,跑著進去候機室。
折騰了一個早上,終於坐在飛機上了。

Kota Kinabalu 神山

也終於抵達KK,可以讓我稍微休息和調整情緒的空間。
找了個舒服的Cafe,點了咖啡提神,順便報告行程給公司和家人好友。

KK--Lahad Datu 的登機處等候時,遇到其他電視台同行,同行說聽聞LD的民用機場已被軍方徵用了,所以今天中午以後的飛機都將要取消航班。路邊社聽來的,一定要向登機處的工作人員確認,還好只是謠言。真是虛驚。

終於把螺旋飛機盼下來,可以登機了。上了飛機,很快就找到位子了。空姐笑瞇瞇的叫我的名字,然後問我要吃什麼或喝什麼嗎?怪哉了!才1小時不到的飛行,為什麼她會知道我的名字?觀察了大概半小時,原來我的位子是商務艙!

Lahad Datu 鳥瞰圖

千山萬苦的終於降落在Lahad Datu了。又來另一個難題——租車!網絡上說在這裡可以租到車的叻... 怎麼,這個所謂的機場,從螺旋飛機下來,走100米就進入等候行李處,接著再走沒有15步就這樣走出來大馬路了... 那我要去哪裡找車子租啊!只好問機場寥寥可數的工作人員。

結果又一單莓事... 去了Sri Perdana找,車子找不到,結果找到一個洗車仔願意帶我到市區找租車的布條。雖然,從小就知道不可以隨便坐上陌生人的車子,但是對於一個駕駛整輛粉紅Hello Kitty Kancil的男生來說,我覺得這個人應該是好人... 

在前往鎮上的路途中,得知這名叫Azam的男生才21歲,已經有一個女兒,原來粉紅Kitty的車是老婆喜歡而裝飾,真是難為了他。

來到Azam說租車布條前,我的手機訊號接收不好,是他幫我打電話,並且約好地點,還帶我去了好幾條街找文具店(因為蘇錄恐怖入侵,很多商店都關店)複印身份證和駕駛證。在等待租車老闆到來前,就和他了解一下這裡的情況,想說就從了解他的背景比較容易,一問之下,原來他是蘇錄人。

Azam: Saya.. saya orang... Sulu. (應該是擔心我對他感到害怕所以停頓了2次) 
我的反應是:啊!(其實,我只是沒有想到我就這樣的遇到一位蘇錄人)
Azam: (緊張的說)Tapi saya orang baik. Sulu pun ada orang baik.
我試圖讓他覺得好些,我也就說,是華人也有壞人。
沒多久,租車老闆來了,Azam幫我和租車老闆殺價,從原本一天/RM150,減到一天/RM100。而且,還帶我去找油站(那時接近下午4點,因蘇錄恐怖入侵事故油站都關閉了),接著還帶我到前往Felda Sahabat 16的那條直路上,還下車告訴我路途上要注意路牌,因為最後有兩個右轉才會抵達。我真的是覺得無以回報,結果就給了他RM50,他還不好意思收,只好說是給他太太和女兒的。這麼一路折騰,我遇到蘇錄好人Azam,真的是感恩。

Google 地圖找不到的路

4點半,我開始進入在Google地圖,都找不到路的Felda Sahabat。與Azam分開大概15分鐘的路程,就遇到第一個check point。在那裡駐守的是警察,警察們“關心”的問我來自哪裡,為何來這裡,妳知道危險嗎,如果我是妳,我就不進來,為何不早點進來,如果在途中遇到蘇錄恐怖份子妳要怎麼辦之類等等的問題。最後,在我堅持今天進入該區的時候,他們就給了我一組他們的手機號碼,讓我記下來說有什麼事給他們打電話。臨上車前,還說到了媒體中心也給他們發短訊報告安全。心裡其實是蠻感激的。

接下來,全神貫注的盯著路的前方(擔心Sulu軍突然殺出來)和後方看(擔心Sulu軍突然從後撞上來)。所以途中的印象是模糊的一片暗綠色(天已經快黑了)。

6點,天就開始黑了。6點半,在太陽映出的最後曙光下,踩盡油門跟著Felda Sahabat 16路牌轉了2次的右轉,天終於都完全黑了下來,車燈實在...無言。6點45分抵達了媒體中心。Check point的警察說大概1個小時半就可抵達,但此段路途歷時2個小時45分鐘,也就是這樣全神貫注的盯著路面近3個小時了,有一種虛脫的感覺。

原來,同屬於馬來西亞的Felda Sahabat 16,從西馬過來是這麼的折騰約12個小時(應該就我的個案是12小時)才能抵達的。然而,從菲律賓最南的島嶼前來(如使用大馬力的快艇)大概半小時就抵達了,難怪Sulu軍這麼容易的就進來了。



攝影的煩惱

在那緊張的時刻
機身和鏡頭鬧彆扭
互不相讓
我焦頭爛額

奇跡不再

2009年5月11日,高庭裁決,尼查是霹靂州合法大臣。

剛過去的9號,聯邦法院宣判贊比里才是霹靂州的合法大臣。民聯大臣尼查輸了,他無法通過法律途徑,回復他的合法大臣身份,因為這是他最后的司法上訴管道。或許還可以做司法檢討這個動作,但是有這個必要嗎?

這張照片是5月11日當天,大使路高庭裁決尼查是合法大臣時所攝。在馬來西亞司法不獨立的情況下,那時的感覺猶如奇跡再現。

雖然,已經知道聯邦法院一定判國陣勝訴,但還是天真的以為,或許會有奇跡出現。所以,在8號晚上,把東西收拾好,甚至交代屋友幫忙收衣,以防陳代總一聲下令,要跟尼查北上怡保。9號早上11點10分,同事傳簡訊告知成績出爐了,但她沒在簡訊里頭說明是誰贏了。而那時緊張的重點是誰贏啊!不只是成績出爐了。

如果尼查勝訴,農歷新年可就不好過了,矛盾的是,心里其實很希望尼查勝訴。

他是陳平,最后一個共產黨人


2009年11月27日,又是另一代人在泰國南部合艾訪問馬共總書記陳平了。

如果我不知道陳平的長相,如果我盡信歷史課本,我根本無法想象一個笑容如此忠厚的80多歲老人,是被馬來西亞政府形容成十惡不赦的恐怖分子頭目——陳平。陳平在進入《合艾和平協議》簽署20周年紀念會前,前往貴賓室與泰國副內政部長塔文會面。在泰國生活了大半生的陳平,雙手合十的向塔文問候。

拍攝陳平的這么多照片當中,這張是我最喜歡。
有時候,我覺得拍照是需要那一點點的運氣,加上那一瞬間的快門咔嚓,如果我不是被其他高大威猛的攝影給推擠到門邊,我想我拍不到陳平一進門就來個雙手合十的問候。

我的工作:新聞攝影





是否不該讓嗜好成為工作?
朋友說,這份工只能做個3、5年,就沒有沖勁了。
但我也遇到做了13年,仍然很熱愛這份工作的同行。
新聞攝影,除了要捉好畫面,也需要好運氣;不僅僅是看見,更重要的是有所發現。

從前上新聞攝影課時,也不覺得自己對新聞攝影感興趣,直到畢業了3年以后,在印裔同胞hindraf的集會上,幫忙同事拍現場照的那天,突然發現這份無論老師如何轉述,都無法言語的緊張刺激。當時,全身充滿力量的想著要把這一切都用影像給記錄下來,這前線的現場感是文字記者無法感受的。一張好的照片,需要好的文字說明,文字與圖片是互相輔佐的。

3月23日第一天正式上班,就遇到 UNMO 黨選,一連5天忙得暈天暗夜的,平均只有5個小時的睡眠時間。蕉在第3天,打了 miss call 給我,我沒接著,蕉再傳了一封簡訊說電話有通就好,以確保我還活著。第五天27日,遇上武吉干當(Bukit Gatang)補選,塞了幾件衣服進背包,就驅車北上太平忙了接近9天。一天晚上,Ah Ling 來電問道,新工作還習慣嗎?我才突然意識到這是新工作,我說,這已經不是問習慣不習慣了,這份工作的突發性忙碌,可是沒有讓我有多余的時間。除了沒時間想這工作是適合我否,更沒時間去習慣,就已經習慣了。

從事攝影的第5個月,首次面對死亡課題,基本上《獨立》是沒有跟進意外新聞,但這墜樓死亡的是行動黨州議員的助理,這起意外事故和政治畫上等號。所以我必須前往事發現場,往現場的路途有30分鐘,而我只能利用這30分鐘給自己心理建設。那天的晚餐根本就吃不下,一直在現場守住,看到家屬的傷心流淚,也很難過,強忍住眼淚,更在心里告誡自己,那刻我是不允許流淚的,我是專業的,否則怎么進行攝影工作。人總是有同理心的,只是不能讓情緒影響工作。

霹靂變天以后,怡保成了我出差次數最多的地方,總是很突然的回家收拾衣物,就驅車北上霹靂,最有印象的是,霹靂前民聯大臣尼查在大使路贏得合法大臣的那天,在法庭傳完照片,就趕回家拿了衣服就隨尼查上怡保,同事 SK 開著她的 Kelisa 飆極限 160 時速北伐,而我只能在車子飄浮的時候,緊捉著車座的兩邊。這等匆忙、緊張的追新聞感覺是報社感受不到的,報社有分社在怡保,而《獨立》沒有,所以總是很突然。

8月1日是廢除《內安法令》大集會,是第2次到大型的集會了。第1次是在印裔hindraf集會,誤打誤撞的站在人群中,tear gas 從空中降落在距離我前方不到100米處,tear gas發放出來的化學氣體,讓人難受得眼淚直流、鼻腔呼吸困難、張開嘴巴想呼吸卻吸入惡心的氣體導致一直猛吐口水,這個混亂的情況,唯有跟著人群逃離。

吸取了第1次的經驗,還是決定站在人群里,等待水泡車衝向人群發射水泡的鏡頭。水泡車當然是不管人群里頭有沒有掛著媒體證的攝記與否,我非常幸運的拍到水泡車開射,而又沒變落湯雞。總編輯在我們前往集會現場前告誡說,沒有照片比安全更重要。8月2日早上,南華的學姐傳一封簡訊問我,昨天警方逮捕了共4百多人,我不會是其中一名吧?我說,我可是在執行任務,當然不會讓自己完成不了工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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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進入《獨立》就明白這是個沒有機會出國公干的媒體。這次的出差是個很突然的機遇,在09年12月,主編很客氣的打電話問我,4天以后,有空嗎?我說有。她續道,有個采訪在泰國合艾進行,所以妳準備一下,我們那天就上去。我回說好。掛了電話,發現我的護照遠在檳城,趕緊讓我妹用快郵寄下來。郵寄的前后3天,除了緊張還擔心,擔心護照半途寄丟了、停滯在郵局沒人處理等的。終于的終于,護照在我啟程合艾的前一天終于都到了,如果再遲那么一天,我就失去遇見馬共總書記陳平的機會了。所以,重要證件要留在身邊。

新聞記事:在新聞攝影的日子